有次看到電視節目在討論,「在職場上使喚菜鳥,是倫理還是霸凌?」,我不禁聯想,那麼在家裡使喚孩子,是倫理還是霸凌? 為此我特地翻閱了孩子書架上的辭海,何謂「使喚」。

 

「使喚」:差使、支使。例句:古代的官宦人家,有奴僕可供使喚。

使喚、差使都含有「上對下」的意思,也有掌控和表示權威之感。

嗯仔細一想,我好像常使喚孩子,「去折衣服!」、「碗洗乾淨!」、「把書桌收整齊!」,這些是使喚嗎?是的,但是要孩子做好自己份內的事,所以才使喚,並非霸凌。不過捫心自問,有時仗著自己是大人的優勢,要孩子去做某件事,的確是我自己懶惰;例如:渴了懶得去廚房倒水喝,想開電視時不想起身拿搖控器,便不自覺使喚孩子:「幫我拿水」、「搖控給我」等等,這樣隨便使喚孩子,能算倫理嗎? 不是,這叫無禮,不是請求幫忙,而是頤指氣使的命令。

使喚是上對下的命令,請求則是平等的對談

以孩子自己份內的事來說,我能否換種方式,不使用命令句,就能讓孩子去做?「請把衣服折好。」、「記得哦,要把碗洗乾淨。」、「請你把房間收拾整齊。」換個語氣,聽起來舒服多了,但是有效嗎?大部分媽媽的經驗是不太有效,好聲好氣講了四五六遍,孩子有聽沒有到,或是嘴上說好,卻毫無動作,這時媽媽就會忍不住開罵了,小孩的動作馬上快轉三倍速,咻咻咻一下子事情就做好了,凡是愛孩子的父母,沒有人是真心喜歡罵人的,就是講了無效才用罵的,但怒罵傷身,也壞了家庭氣氛,於是,好好說話,成了門必學的功課。

 

使喚是上對下的命令,請求則是平等的對談,有時把孩子想成朋友或同事,互動就會有人際界線了,當他沒有做好份內的事,自己就須承擔後果。若是我請孩子順便幫個忙,甚至特地幫忙,外加「請、謝謝」,絕對是必要的,「可以請幫我拿一下水嗎? 謝謝你哦。」、「麻煩你,等下去把窗上關上好嗎?」有求於人時,是請求對方幫我做某些事,就算是孩子,語句也一定謹守禮貌。

 

給予孩子拒絕的空間與權利

既然請求是平等的對談,那麼對方也有拒絕的權利,像有時我懶得折衣服,會叫貝貝去折,但她也犯懶,心不甘情不願的,折衣服是我的工作,於是我告訴貝貝:「不想做的話,也可以拒絕我,沒關係的。」這本來就是我的事,有時媽媽也會有僥倖心理,就像會吵的孩子有糖吃,問問看總是有機會偷個懶的,有時貝貝會答應,那我就能放鬆休息一下,若她不想做,我要忍住不過問她拒絕的理由,自己便認份把衣服折了。

 

大人容易犯一種錯誤,當孩子不願幫忙並拒絕,有的媽媽會暴跳如雷,開始討功勞,要苦勞,折個衣服可以牽拖到當初生養孩子多不容易,以前有多辛苦把你帶大,現在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,開始情緒勒索。或是反問孩子:「你說你現在在忙,在忙什麼? 你的事又不急,也不幫媽媽一下,那為何上次你的同學來家裡玩,我就得特地請假回家幫你招呼大家…」,開始計較付出,清算舊帳,於是孩子永遠不能真的拒絕,非幫不可,父母這種假開明,令人反感。

其實,日常中有太多瑣事了,我仍會不自覺使喚孩子,但重點不在於釐清是倫理還是霸凌?而在於說話的態度及語氣,將孩子視為獨立個體,想成是朋友、同事,再良好的互動,都需有一定程度的人際界線,那麼在與孩子相處的過程中,自然就能給予自由和尊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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