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起來上廁所,看了一下時間,半夜兩點了,我坐在馬桶上放空,尋常的打了一個冷顫,身體像水草一樣往上抖了一下,已經很習慣睡眠中斷,半夜總要起來上一次廁所,即使睡前已尿過,半夜兩點的這一次總還是要的,想起以前,懶得起身走去廁所,忍著尿意也能一覺到天亮,現在真的是不行了。有個朋友去年曾有感而發說過:「冬天真的懶得起來,想著趕快再睡就好,但真的是『睡不下去』,還是得去上廁所。」
沒錯,好貼切的說法,真的「睡不下去」,現在半夜膀胱的生理時鐘一到,我便像喪屍一樣佝僂著背,低著頭,披頭散髮從房間搖搖晃晃的滑進廁所,屁股重重的往馬桶一坐「咚!」那一瞬間,像是一股腦的將僅剩的力氣發洩到馬桶蓋上,也許是解放完帶來的幸福感,又或是夜深人靜我獨醒的自由,腦中忽閃過「嗯?好像很久沒有感覺空虛了呢」的感觸。
年經時常感到空虛,現在早已忘了空虛
思緒從馬桶上飄回剛出社會時,那時愛情是生活的全部,工作不甚積極,得過且過,注重外表,日子過得虛榮,一週五天喝三次星巴克,以為愛自己就是去峇里島做SPA,出差時在機場買個老早就看好的名牌包。下班一個人回到租屋處時,在巷口買個乾麵加貢丸湯,拎上樓在小小的房間裡對著電視吃飯,食不知味,前途茫茫,內心不平靜,但鮮少有一人獨處的時刻,週末喝酒玩樂,盡情揮霍著三十歲前倒數的二字頭青春,等明早酒醒了,空虛感如影隨形。
曾幾何時?「空虛」已不在我的詞彙裡,結婚之後,家庭孩子佔據了生活的全部,工作是為了錢,有錢才能支付開銷維持生活,孩子是人生最大的責任,「付出」成了生命的核心,勞心勞力,日子循環。